贝斯特全球最奢华2222_贝斯特全球最奢华游戏_www.bst2222.com

贝斯特全球最奢华2222

全球互联网历史研究的基本进程和中国使命
2021-01-21 20:25:20   来源:   评论:0 点击:

导读:互联网是当今人类发展和文明进步的核心驱动力。丘吉尔说:“看得见多远的历史,就看得见多远的未来”。乔治•奥威说:“谁控制了历史,谁就控制了未来”。
作者:彭筱军 范媛媛

【摘要】中国自1994年正式接入国际互联网,虽然缺席了互联网创建和发展的前半程,却无疑是全球互联网的最大受惠者之一。对全球互联网史的研究,中国有机会做出独特的贡献。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OHI)项目经过十多年的推进,初步完成近50个国家地区450多人次的互联网先驱的口述历史访谈,开始产生全球性的影响。对全球互联网历史的深入研究,不但影响现在政策走向和未来战略制定,也对中国的全球形象和影响力有着重要意义。在全球视野下,系统梳理全球互联网史的历史文献和资料,以及美国、中国和其他国家和地区互联网发展进程中关键人物的口述史,比较研究并总结这些国家和地区在互联网起源、技术发展、商业化应用和治理方面的历程、特点、经验和教训,将为创新互联网史论,结合社会转型背景和我国的现实状况,为我国互联网未来健康发展提供参考依据,为构建科学有效地监管体系提供策略建议。

【关键词】互联网口述历史(OHI)、互联网之父、互联网先驱

互联网历史研究的意义和价值

互联网是当今人类发展和文明进步的核心驱动力。丘吉尔说:“看得见多远的历史,就看得见多远的未来”。乔治•奥威尔(George Orwell)甚至在《一九八四》中说:“谁控制了历史,谁就控制了未来”。随着数字科技时代的到来,对互联网历史的研究显得越来越重要。

美国是互联网的诞生地,也是互联网的创新中心,这也造成了目前全球互联网史主要是美国互联网史,除了中美等互联网大国之外,大多数国家的互联网历史资料有限。然而美国网民占比还不到全球网民的8%,过于美国视角无法真正反映互联网全球普及和发展的真实面貌。2019年是互联网诞生50年,网民结构进入拐点,全球网民过半,亚洲网民占比过半。Internetworldstats.com 数据统计资料显示,截至2019年3月31日,全球网民数量已达43.46亿,其中亚洲网民21.9亿(占50.4%),欧洲网民7.18亿(16.5%),非洲网民4.74亿(10.9%),拉美网民4.38亿(10.1%),包括美国在内的北美网民3.26亿(7.5%),中东网民1.70亿(3.9%),大洋洲网民0.28亿(0.7%)。互联网走出美国中心,发展中国家已然崛起,互联网全球史理应展现出整个世界联网的全景图,除了美国的历史之外,必须包含和体现其余92.5%网民的历程才算完整。况且,迄今的全球互联网史主要是商业史,是少数成功公司的创业史,而更深入的技术创新、治理创新和文化创新等层面严重不足。在互联网这一领域,对互联网发展历程全球多样性的特色认识上的不足、或是研究上的不够深入,导致我们对互联网意味着什么、互联网会变成怎样的认识是极度匮乏的,至少是相当片面的。

要想真正全景式反映互联网浪潮的全球化历程,口述历史是恰当的方法之一,幸运的是包括美国、欧洲等互联网先发国家在内的互联网先驱和关键人物大多数还健在。通过访谈这些历史开创者、缔造者和见证者,无疑是高效和可靠的。尤为关键的是,当事人讲述自己亲历的历史资料积累起来将是未来研究全球互联网最宝贵的、不可替代的第一手资料。口述历史能成为一个很好的丰富和补充当前互联网历史研究的途径。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OHI)项目始于2007年,经过12年的推进,初步完成50多个国家近450余位互联网先驱的口述历史访谈,开始产生全球性的影响,不仅仅成为全球互联网历史研究的有效补充,也成为全球互联网实证研究和比较研究的重要资料之一,日渐得到国际上的广泛关注和认可。

通过全球互联网历史进程背后的人物口述,可以还原伟大背后的历史真实,寻找互联网初心,更好地总结过去50年,总结互联网精神,挖掘人类新文明的内核,并在展望下一个50年时,探寻新时代的价值观,以史为鉴,给未来发展以指导、参考和借鉴。中国互联网在全球互联网发展25年之后的1994年正式接入,虽然缺席了互联网的前半程,却无疑是全球互联网的最大受惠者之一。2019年10月20日,第六届世界互联网大会在浙江乌镇开幕,国家主席习近平致贺信,指出“各国应顺应时代潮流,勇担发展责任,共迎风险挑战,共同推进网络空间全球治理,努力推动构建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 。尽管中国还不是全球互联网发展的重要贡献者,却有机会对全球互联网历史的深入研究做出独特贡献。

全球互联网历史研究的现状和格局

对互联网历史的研究约始于20世纪90年代中期,早期经典的叙事模式即以线性的方式叙述技术成功的故事,并表述某种创造了互联网并指导其至今的哲学。在关于互联网起源的著作中,《转变计算机技术》(Norberg, O'Neill, 2000)提供了对早期ARPA信息处理技术办公室的历史分析,并在一个详细的案例研究中,描述和分析了ARPA在网络技术和阿帕网(ARPANET)的发展中所扮演的角色 。《术士们熬夜的地方》(Hafner, Lyon, 1996)通过更具有可读性、新闻性的方式来描述同一个阶段的历史,即更关注人物个性和轶事 。《发明互联网》(Abbate, 2000) 以及文章《巫师、官僚、勇士和黑客:书写互联网的历史》(Rosenzweig, 1998)则提供了标准的互联网历史编写模板和叙述大纲:从追溯ARPANET的创造以描述上世纪60年代早期的分组交换网络想法,到电子邮件的诞生,温顿•瑟夫(Vint Cerf)和鲍勃•卡恩(Bob Kahn)的TCP/IP协议的形成,以及互联网的商业化 。另外还有多位互联网之父以及互联网诞生和发展的参与者合写的《互联网简史》(1999),围绕技术演变、基础设施的运营和管理、社区的形成、技术的商业化四个方面展开论述了他们关于互联网起源和历史的观点 。

很多互联网的历史叙述都是类似模式的人物和技术的编年史,像英国人约翰•诺顿(John Naughton)写的《互联网:从神话到现实》(2000) 、沃尔特•艾萨克森的《创新者》(2017) 强调了科学家、工程师、管理者等英雄人物的作用,而且提出了警惕已经出现的对互联网万神殿席位的争夺现象。《数字乌托邦:从反主流文化到赛博文化》(Turner,2013)则从不同角度研究了美国九十年代的网络文化热潮及其与反主流文化的关系 。

早期的互联网历史,仅纪录了北美和欧洲这些国家情况的某些方面,且互联网的发展历程往往被叙述为从美国向世界各地扩散的过程,这引起部分学者的反思。同时将互联网视为拥有一致的文化、运行原则或价值观的意识也开始受到批判,如今互联网及其衍生出来的概念,“已经变得包罗万象……将许多不同种类的技术、法律、伦理问题和社会实践联系在一起”(Morozov,2013) ,互联网历史很难以单一的叙述模式来表现。珍妮特•亚伯特呼吁从技术、使用与地方性经验的维度重新定义互联网,把互联网视为一个“形容词”而不是一个名词,采用“互联网的历史”(“Internet histories”)取代“互联网历史”(“histories of the Internet”),开启新的互联网历史研究(Abbate,2017) 。学者们试图将眼光转向偶然事件和失败,转向英雄人物以外的行为体,转向欧、亚、非地区的多样性网络(Peters,2016) ,社会塑造互联网以及众多行为体在各种特定的政治、经济和社会背景下的决策是如何影响互联网的发展路径的维度得到研究者们的重视(Greenstein,2015) 。

在欧洲国家,对互联网历史的研究刚刚兴起。若干重要的论文集、杂志特刊、学术论文和专著相继出版,标志着互联网历史学科取得了重大进展。同时,日益增加的数字资源、互联网史网站和数据库也同样标志着互联网历史研究领域的进步。2001年在英国成立的牛津互联网研究中心一直是欧洲和全球互联网文化研究的要地。一位重要的欧洲学者是尼斯•布格(Niels Brügger)带动了对丹麦互联网历史重要的案例研究,同时也开创了互联网历史研究这一领域(Brügger, 2010 ; Brügger, 2013 ; Brügger, 2017 ; Brügger, Ankerson, and Milligan 2018 )。伦敦大学传播学教授科伦(2012)认为互联网的一般历史不应该被困在先驱的模子里,成为技术和进步的庆祝编年史,他做了一些改变的尝试,一个是同样关注早期的英雄阶段和后期的发展,另一个是对某些非西方的互联网方面的进步进行概述。作者虽然试图将互联网的历史描述为一种全球性的、非西方的现象,但其切入的角度仍然是以西方中心主义的。美国互联网之父温顿•瑟夫的学生西班牙学者安德烈•维阿•巴罗(Andreu Veà Baró)和加拿大的罗伯特•米切尔(Robert Mitchell)多年来一直在从事互联网口述历史的工作。

美国学者安德鲁•拉塞尔(Russell,2012)总结了互联网历史(the History of the Internet)概念的三个局限:辉格史和目的论;过于狭隘和排他,忽视了其他区域非TCP/IP网络的多样性以及计算和通信的融合文化;方法论上太接近于历史源头,缺乏历史距离,反而不易观察到真实、完整的历史。因此他与其他学者(Haigh, Russell & Dutton, 2015)提出将其改为“Histories of the Internet”,广义的互联网的历史需要通信历史、电信政策、计算的历史、广播历史、外交历史、新自由主义和资本主义的历史,以及传统的互联网历史等领域的交叉研究 。尼斯•布格开创了互联网历史研究这一领域,任《互联网历史》杂志总编,致力于在全球范围内的国家、地区、文化和社区中,发表和促进关于互联网发展、形式和历史的研究和学术辩论。

2017年对于互联网历史研究来说是重要的一年,先是国际性、跨学科的学术杂志《互联网历史》(Internet Histories: Digital Technology, Culture and Society)创刊。它关注广义上的互联网和相关数字文化的文化、社会、政治和技术历史,从早期的计算机网络,Usenet和公告板系统,到日常的互联网以及通过移动电话和平板电脑、社交媒体和物联网出现的新形式网络。杂志的题目也表明了立场,即从美国到世界范围的网络,从阿帕网到互联网,没有一个单一的、固定的互联网历史。更确切地说,互联网在世界各地被想象、设计、使用、塑造和管理有多种地方、区域和国家的路径以及各种方式。新近出版的全球互联网历史研究手册,也充分强调去美国中心化的、全球互联网历史书写的重要性,对互联网研究领域的多文化、多语言和多国家的研究提供支持(Goggin &McLelland,2017) 。互联网研究的国际化趋势已初具规模。

全球互联网历史研究的中国进程

在中国,互联网历史的研究日渐获得学界的关注,也取得了一定研究成果。周永明(2006)系统地描述和分析了中国在晚清时期使用电报的方式,以及当代的互联网参与政治的方式,比较了两者之异同,从历史角度来观察技术与社会、国家的互动关系。这本书借鉴了人类学、历史、政治学和媒体研究等领域的见解,对中国的互联网历史进行了历史性的研究。陈建功和李晓东(2014)对中国互联网的发展历程进行了分期,根据互联网重点应用方向的变迁将其归结为:引入期(学术牵引期)、商业价值发展期、社会价值凸显期等3个阶段 。巴尔比(Gabriele Balbi)、陈昌凤和吴靖等呼吁,“召唤(新的)中国媒介历史”,其中“新的”部分即包括对计算机、互联网和手机历史的研究(Balbi,Chen Changfeng & Wu Jing,2016) ;杨国斌(2017)明确提出,深化互联网的研究应当关注互联网本身的历史,包括互联网发展史、网站史、网页史、互联网使用的社会史、互联网文化形态的变迁等,并且中国的互联网历史学,而且应该体现出中国的历史性和社会、文化、政治等特征 。吴世文和杨国斌(2018)则强调了消逝的网站和网友的记忆对于研究互联网历史的重要性 。此外还有广受欢迎的吴军的《浪潮之巅》(2011),吴世文、杨国斌和林军的《沸腾十五年:中国互联网1995-2009》(2009)主要讲述全球和中国的互联网科技企业的兴衰、发展过程 ,方兴东的《IT史记》以人物为纲分领域书写 ,这些都偏重可读性,而学术性有待加强。

2019年是中国正式接入互联网25周年,苏敏和喻国明在《以人为本的成长逻辑:中国互联网发展的第一个25年——基于学术视角的Citespace可视化分析》一文中,采用Citespace可视化分析的方法,以25年的互联网研究成果为数据基础来梳理历史发展脉络,找寻其发展规律 。吴世文和章姚莉在《中国网民“群像”及其变迁——基于创新扩散理论的互联网历史》的研究中,基于CNNIC于1997-2018年发布的43份《中国互联网络发展状况统计报告》,结合国家统计局与世界银行公布的相关数据,探究中国网民发展演变的历史 。吴世文和何屹然在《中国互联网历史的媒介记忆与多元想象——基于媒介十年“节点记忆”的考察》中,以媒介记忆考察中国互联网历史的线索,研究中国互联网的多元化和公众认知的演变 。这些研究多偏重考察中国互联网历史,当然这也是全球互联网历史研究的组成部分。

通过当事人口述,是互联网口述历史和互联网记忆的一种,亦是研究互联网历史的路径之一。吴世文和杨国斌在《我是网民:网络自传、生命故事与互联网历史》中,基于224份网络自传,考察网络自传呈现的互联网记忆的主题及历史线索 。互联网口述历史(OHI)项目发起人方兴东自2007年开始启动全球范围内的互联网口述历史访谈,方兴东、陈帅的《中国互联网25年》 对中国互联网发展脉络进行了系统梳理。方兴东、钟祥铭和彭筱军在2019年发表的《全球互联网50年:发展阶段与演进逻辑》 《互联网诞生的时代背景、经验和启示》 和《草根的力量:“互联网”(Internet)概念演进历程及其中国命运——互联网思想史的梳理》 ,在全球互联网的历史研究中就加入了口述历史的研究成果,通过对不同国家的各个互联网界关键人物进行深度访谈与思想交流,为解决全球互联网治理困境凝聚发展共识和提供中国方案。

口述史方法成为全球互联网历史研究的新亮点

互联网历史领域具有运用口述史方法的绝佳条件,第一,该领域有大量当事人健在,有提供口述者的基本人群;第二,互联网相关口述内容贴近公众现实生活,大多可以公诸于世,可以作为历史研究的材料;第三,虽然互联网历史由于太接近历史源头,缺乏历史距离,同时变革太为剧烈,这些因素导致尚难观察到完整的历史,但也因为同样的原因使亲历者们对这一时期的互联网发展历史、社会文化生活记忆犹新。通过口述者的真实经历,补充历史细节,可以尽量弥补时间的客观限制,尽可能靠近历史、还原历史,比较研究并总结这些国家和地区在互联网起源、技术发展、商业化应用和治理方面的历程、特点、经验和教训,为后来者提供更多线索。

作为互联网的开创地,美国有开展互联网口述历史的天然优势,也是开展互联网口述历史的记录和收集工作的主要国家,不少学校、博物馆、非营利性机构等组织在这方面做了大量工作。明尼苏达大学的查尔斯巴贝奇研究所(CBI)致力于保存信息技术的历史,开展该领域的研究,促进对计算机、软件和网络历史发展的新认识 。CBI收集、保存和提供了丰富的信息技术相关的口述历史,是世界上最大的关于计算机、软件和互联网历史的研究级口述历史收集之一。在400多篇口述历史中,大部分都是与拨款资助的研究项目相关,这些项目包括软件产业的发展,国防高级研究计划局(DARPA)的影响,以及计算机科学部门的早期历史。联合工程基金会联合美国各大工程师协会开发了工程和技术历史维基(Engineering and Technology History Wiki),旨在记录工程实践的历史,解释这些技术是何时、如何以及为什么会发展的。ETHW利用在线写作平台收集了电气、电子和计算机领域的先驱们的个人记忆,这些人都是在20世纪和21世纪改变世界的技术人员,也保留了那些在各种工程协会中扮演重要角色的人的个人记忆 。硅谷的计算机历史博物馆是世界上最大的与计算机历史相关的资料集合,包括硬件、软件、文档、照片和移动图像。该博物馆致力于保存一种对计算机历史的全面认识,包括计算机、软件、商业和竞争环境、个人回忆以及计算机的社会影响。其中博物馆的口述历史项目已经有近千份文档、录音和视频,记录并保存了来自世界各地的计算机先驱们的第一手回忆 。还有互联网协会 、互联网历史图书馆 、维基百科 、国际计算机学会的口述历史 、硅谷计算机历史博物馆的口述历史 、大英国区文学和人文学科数据 、斯坦福的口述历史 、非洲Pierre Dandjinou的口述史研究(网站internethistory.africa) ,等等。

除此之外,亚洲互联网历史项目从2012年起开始对亚洲的互联网领袖进行访谈,韩国互联网之父全吉男(Kilnam Chon)不仅是亚洲在全球网络治理领域最活跃的先驱性人物,多年来也在做口述历史。国内也有团队正在推进以中美为核心的全球互联网人物口述历史的记录、收集工作,并已经初具规模 ,包括温州大学口述历史研究所 等。然而总体上目前口述历史成果还是以计算机史为主,以欧美人物为主,以记录和收集为主,互联网领域的口述史研究才刚刚起步。随着时间的推移,在全球互联网史上亟待抢救的特殊人物正陆续离世,这些当事人、亲历者的口述史料也将随之彻底消失,抢救和保存这些口述史料就是当下一项时不我待的重要工作。

互联网口述历史(OHI)项目自2007年开始启动全球范围内的互联网口述历史访谈,截止本文发表,已访谈453人,其中国内179人,欧美亚非等国家地区274人。OHI项目第一次在学术研究上实现了互联网演进领域的全覆盖,把全球互联网史的研究拓展到了经济、技术、产业、安全、法律、思想、文化、治理等多个纵深领域,力图实现多维度的社会经济价值与国际交流价值,通过“一对一”“面对面”的访谈方式,对各个不同国家的互联网界关键人物的深度访谈与思想交流,为解决全球互联网治理困境凝聚发展共识和提供中国方案,为中国互联网产业界走向全球提供深度链接和信任积累。

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项目定位和使命

互联网史学是互联网研究中一个新兴的研究领域。今天全球互联网的发展正进入拐点,网民普及率刚刚超过50%,人人上网的时代正在到来。同时,中国发展也进入拐点,从过去习惯的“站在中国看世界”到现在“站在世界看中国”,由过去追随美欧发达国家到开始引领世界。在此关键历史拐点,我们需要树立真正面向人类新文明的新时代价值观,寻找互联网发明者的初心,不能偏离互联网让人类更美好的初衷。

深入理解过去的互联网的发展历程和发展规律对于了解现在和未来的互联网,对其发展趋势作出恰当的研判十分关键。一方面,过去的事件构成了当今互联网的重要先决条件,而另一方面,过去的发展背后的机制可能对理解今天的互联网将会发生什么非常有帮助。同样未来的历史学家理解当下的时代,也必须研究互联网历史(Brügger,2009)。

互联网口述历史(OHI)项目定位于寻找互联网的初心和互联网精神。第一阶段目标是围绕500位全球互联网关键人物进行访谈。首先,这些人是互联网历史的缔造者,他们的口述历史,是研究互联网宝贵的第一手史料。其次,他们是人类新文明的引领者,是互联网精神的最佳体现。再次,他们是互联网技术创新、商业创新和制度创新的最佳代表和最佳实践。最后,他们的故事,是世界各国加强理解沟通与合作的最佳桥梁,推动互联网下半场。

互联网口述历史(OHI)项目的使命是客观呈现口述历史,为学术界补充历史资料,为全球互联网演进提供认知框架与理论总结,为下一个50年的中国互联网发展提供启示和经验总结。

进行互联网口述历史研究,主要涉及两个问题:一个是内容,即书写什么,也就是互联网历史的范围;另一个是形式,即怎么写,互联网历史准备采用的叙述模式。关于互联网口述历史的访谈范围,需要回到寻找人和事的初心,互联网发展过程中的关键事件、关键人物、关键成果所涉及的方方面面至关重要。互联网的建设与发展,既有客观事实的推动,在执行过程中人的主观思考更加值得探寻。一步步地深入研究,就会从表及里,有过去至未来,了解这些互联网之父为什么发明互联网?他们的初衷是什么?体会他们不同寻常的人性深处的追求和与众不同的人格魅力。比如阿帕网(互联网的前身)的资金来源始于美国国防高级研究计划署(Advanced Research Projects Agency,简称ARPA)的军事目的,但科学家们的初心却是为了共享资源,改善人类生存状况。开放、自由、分享,创新,这种互联网精神反映在互联网的底层结构上,这些互联网先驱选择了一种有无数节点,各节点可自行路由的分布式网络系统。自上而下的资金资源和自下而上的研发机制赋予了阿帕网勃勃生机。

在访谈过程中,OHI项目组接触到了很多互联网先驱的初心:他们50年如一日,很多人80多岁了,每天依然工作10小时以上,并不是为了追求商业利益,而是为互联网的未来担忧,最大的希望是进一步改进当下互联网的问题。这些令人尊敬的长者,超越国家范畴,走遍全球,着眼全球互联网的发展,同时对中国充满好感,充满期望。

探寻互联网的初心和互联网精神,对于下一个50年中国互联网的发展至少包含以下几方面的启示:

1. 寻找新时代中国互联网的正确方向和时代精神:一个新时代的精神气质是什么?

2. 寻找人类网络空间命运共同体的灵魂:什么是互联网精神?

3. 站在中国看世界,和站在世界看中国,究竟有什么不同?75亿人思维和13亿人思维是量变还是质变?

4.中国如何崛起:只有为人类新文明贡献独特的价值观。互联网为中国的贡献多少?中国为互联网贡献什么?

对全球互联网历史的深入研究,不但影响现在政策走向和未来战略制定,也对中国的全球形象和影响力有着重要意义,能消弭世界对中国的误解,打破中国对世界认识的局限。通过深入考察全球互联网史,辨析互联网概念的演进历程,能看到互联网的发展始终体现了自由开放、去中心化和用户驱动等自下而上的草根力量与权威、政治和商业等自上而下传统体制的力量进行博弈与竞争的特点,深度挖掘和还原全球互联网兴起与演进的政治社会与思想文化语境,将为推进全球互联网思想研究提供开创性的探索。而这,正是OHI项目的初心。

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基本框架和策略

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项目在访谈人物的选取原则上参考了互联网名人堂 (Internet Hall of Fame)里互联网协会(ISOC)的提名标准,最终把影响全球互联网500人分为三类:技术创新、商业创新和制度创新。其中:

1.技术创新:指互联网之父、专家学者、技术创新者和黑客等;

2.制度创新:指网络治理和国际政策的制定者和影响者:重要国家和国际机构的元首,政府制定政策的关键人物;

3.商业创新:指商界领袖、创业者和投资者等。

以上三大版块的全球互联网先驱人物构成了口述历史访谈的基本框架。第一阶段500个人的访谈也从这里起步,通过技术创新、商业创新和制度创新三大维度筛选第一批互联网关键人物访谈名单。轻重缓急的访谈策略为优先访问各国互联网之父,全球网络治理先驱和硅谷关键人物。

1. 技术创新,重点是各国互联网之父,包括美国最关键的几个互联网之父,关键国家地区的互联网之父。这些人是互联网精神最具代表性的人物,他们的故事,他们身上的时代精神和气质,将带给我们深入的思考。同时,这批人也是抢救性的访谈,很多互联网之父已经80多岁,一些人已经离开。

2. 制度创新,重点是全球网络治理最具影响的人物。这些人是最富有原创性思想和影响力的学者,国际治理最关键机构的领导者。他们最深切了解当今全球互联网面临的挑战,最洞察互联网当下面临的冲突和困难,他们最能够影响全球网络治理的格局、导向和趋势。中国作为网络大国,要在接下来参与国际网络治理中发挥重要作用,需要从中汲取宝贵经验和教训。

3. 商业创新,以美国硅谷为重点,中国同步完成。

在全球视野下,系统梳理全球互联网史的历史文献和资料,以及美国、中国和其他国家和地区互联网发展进程中关键人物的口述史,比较研究并总结这些国家和地区在互联网起源、技术发展、商业化应用和治理方面的历程、特点、经验和教训,将为创新互联网史论,结合社会转型背景和我国的现实状况,为我国互联网未来健康发展提供参考依据,为构建科学有效地监管体系提供策略建议。

口述历史项目的全球性影响和阶段性成果

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OHI)是一个公益性项目,缘起于中国,自2007年开始,专注于全球互联网领域关键人物口述史料的记录、收集、整理、研究、呈现以及传播交流,以“人”为本位来记载历史,多层次、全景式展现全球互联网发生、发展和全球扩散的真实全貌,打造研究全球互联网的第一手资料宝藏。迄今为止,已完成来自治理、技术、商业、社会、思想与文化等层面的近50个国家地区的450多人次的国内外互联网关键人物的访谈目标,已采访国内互联网各界先驱近179人次,国外包括温顿•瑟夫、鲍勃•卡恩等4位互联网之父在内的美国和欧洲的互联网关键人物274人次,其中由方兴东亲自访谈的人物超过200位,累计记录视频800多小时、文字1500万余字。项目的采访及各项成果转化工作已经同步展开,已完成第一批8本图书出版的成果转化——《光荣与梦想》系列图书,第二批8位互联网先驱的访谈成果已整理完成,分别是美国互联网之父拉里•罗伯茨、伦纳德•克兰罗克、温顿•瑟夫、鲍勃•卡恩,法国互联网之父路易斯•普赞,德国互联网之父维纳•措恩,韩国互联网之父全吉男,中国互联网先驱胡启恒,8本图书已进入中信出版社的审校流程,预计于2020年3月出版。

\

以“全球互联网口述史”项目为切入点,通过访谈全球互联网史的关键人物和承办、参与互联网领域国际会议,中国逐渐在国际互联网领域发出自己的声音。2017年,在联合国互联网治理论坛(IGF)举办“关于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工作坊并发言; 2018年,信息社会世界峰会论坛(WSIS)举办“关于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工作坊并发言;2019年,在信息社会世界峰会论坛(WSIS),举办“1969-2019年互联网50年发展的经验、挑战和启示” 工作坊;2019年在韩国大田的亚太互联网治理学院(APSIG)介绍了“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项目,向全世界展示了项目的价值、意义和进展。正如有受访者题词:“互联网口述历史本身,也在创造历史”,OHI正致力于全貌地呈现世界各国的互联网浪潮,让这个项目成为一个世界各国交流沟通的独特平台。2019年12月6日,以“数字纪元 薪火相传”为主题的“互联网50年纪念论坛”在深圳举办。来自中国、美国、英国、法国、新加坡、日本、韩国等多个国家的业界专家学者、互联网企业家、从业者齐聚一堂,回望互联网来路、展望数字未来,共同致敬互联网50年。法国互联网之父路易斯•普赞(Louis Pouzin)、韩国互联网之父全吉男(Kilnam Chon),Internet2首席科学家斯蒂芬•沃尔夫(Stephen Wolff)以及计算机和网络领域泰斗戴夫•法伯(David Farber)等互联网先驱出席并发表主题演讲。

OHI项目得到了国内外诸多机构的认可与支持,得到了美国硅谷计算机历史博物馆(Computer History Museum)、互联网档案馆(Internet Archive)、汕头大学国际互联网研究院、中欧数字协会(ChinaEU)等国际组织、非政府组织、民间团体、互联网企业以及行业从业者、专家学者的支持帮助,并入选2018年国家出版基金资助项目,获助陆续出版“互联网口述系列丛书”。近5年以来承担的相关项目和课题以及发表、出版的成果数十篇。

口述历史第一阶段的重要发现和启示

互联网口述历史第一阶段,已初步完成中国和全球近500名互联网先驱和关键人物的访谈,通过口述历史发现和挖掘了更多鲜为人知为互联网发展做出重大贡献的人物。OHI极大开阔了视野,发现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互联网故事,都有自己的互联网英雄。不同国家呈现不一样的互联网图景。科学界在互联网历程中发挥了真正的中流砥柱的作用,他们才是社会利益和公共利益的创造者和维护者,是真正的互联网英雄。而在过去的媒体报道和大众心目中,聚光灯下的商业巨子是绝对的主角。虽然整理和总结工作还没有全面展开,但是,从互联网研究的角度,已初步总结出一些重要的发现和启示。

1.互联网50年发展进程是技术的必然性和制度的偶然性双重作用:互联网是冷战的产物,是技术的产物,更是时代的产物;是美国上升期的产物,更是人类进步的必然。总体而言,人类技术进步是相当可以预测的、线性的演进和发展。但是,政治和政策,尤其是主导性国家的政策,随时有可能改变或者打破整个技术顺利发展的进程。50年来我们是很幸运的,还没有在技术发展的关键性时刻犯下颠覆性的历史错误。但是,我们必须时刻警惕。过去50年的“顺风顺水”并不能保障我们下一个50年的“风调雨顺”。世界各国的全球政策制定者,都应该对互联网的繁荣和发展肩负起基本的历史使命。

2.互联网真正驱动力是全球学术共同体(无论过去、现在和将来)。互联网首先是全球学术共同体集体智慧的成果。而我们通常熟悉的商业部分,只是互联网浮出水面的冰山一角。商业化热闹而壮观,诞生了很多互联网巨头和亿万富翁,成为互联网浪潮的最具号召力和说服力的符号。激发了全球互联网的创业浪潮和各国发展互联网经济的热情。但是,互联网商业化是建立了互联网基础理论、技术和标准之上的,而这些基础的突破主要来自于全球大学为核心的全球学术共同体的集体努力。

3.互联网商业领域的英雄很重要,但是,真正奠定互联网诞生和发展进程的互联网英雄还是以美国学者为主体的全球各国50年来不为名利、持续研究创新的诸多互联网先驱。互联网商业巨头和企业家,无疑是互联网时代聚光灯下最耀眼的明星,但是,真正的互联网先驱大多在聚光灯之外。这些几十年来“默默无闻”的潜心研究和辛勤工作者,他们总是第一时间将他们的最新成果向全世界发布出来,纳入全球学术界的知识共同体之中。开放给大家,以更好地让别人可以共享和借鉴。他们是最容易被人们忽视和遗忘的群体。作为互联网过去、现在以及未来发展的中流砥柱,通过口述历史进一步挖掘他们的故事,彰显他们的成就,无疑具有特别的意义。

4.互联网成功的基础以及互联网的核心价值观,还是人类数百年甚至上千年以来形成的科学精神:自由、平等、开放、共享、创新等价值观。科学精神不仅仅奠定了互联网的技术基础,也奠定了整个网络文化的根基,也是黑客文化的基本内核。无论如何发展变化,科学精神都是互联网发展的基石,和价值观的奠基。这一切是互联网面临地缘政治剧烈冲击下,我们依然可以有信心保持“同一个世界,同一个网络”的定海神针,也是我们依然对未来可以保持一定乐观的关键所在。

5.通过全球访谈,可以发现互联网先驱的初心,都是推动人类互联。人类渴望互联、信息渴望互联、机器渴望互联、技术渴望互联,这是本性也是天性,也是互联网先驱们创造互联网、推动互联网发展的真正初心。互联驱动一切,也驱动人类整体的发展。几乎每一个互联网先驱都有着共同点:推动互联,改变世界,让人类更美好。这些互联网“幕后”英雄的工作激励并不是为了名和利,而是作为一个科学家和学者的荣誉感、责任感和使命感。

6.研究型大学是美国互联网创新和治理等硬实力和软实力的真正根基。美国在互联网领域的竞争优势突出表现为FAANG 等互联网巨头以及硅谷为代表的创新区域。但是,其实美国的核心竞争优势更是在看不见的研究型大学的强大优势。这些大学不但源源不断吸引了全球最优秀学生和教授,而且还将世界各国的优秀科研成果也能够第一时间吸引并汇聚起来,并且最快时间完成实用化和产业化。美国研究型大学的这个“吸功大法”是美国机制最大的奥秘所在,也是50年来美国在互联网领域成功的最大秘密。

7.互联网并不是美国给大家的礼物。我们熟悉的叙事都是美国发明了互联网,然后美国给各个国家使用和推广。事实上,每一个国家都有自己的互联网英雄,都有自己的互联网故事。每一个国家都是源自于自己内在联网的需求和驱动,积极主动地去与美国乃至世界对接和互联。所以,看待互联网历史,我们既需要有全球化,更需要本土化的客观视野。

8.互联网50年是技术创新、商业创新和制度创新三者很好协调联动的结果。互联网是以技术为基础的人类社会进步的驱动力,但是,技术创新如果缺乏商业创新和制度创新的跟进和协调,就不可能形成持续、健康的发展。同样,对于商业创新和制度创新也是一样。看到互联网发展,不能孤立地看到一个方面和一个层面。应该多层次和多角度的理解互联网,才能把握互联网发展的内在规律和基本逻辑。

9.如何看待互联网领域的中国?我们不仅仅需要站在中国看世界,更需要站在世界看中国。中国已经是互联网大国,取得了互联网应用和产业化的巨大成就。但是,全球对中国以及对中国互联网的认可和认同,更关键的还不是中国自己发展得如何,更在于中国为全球互联网和全球发展做了哪些独特的贡献?从这个角度来看,中国还任重道远。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项目,无疑也是为全球互联网做贡献的一个切入点。

口述历史工作重点和未来计划

互联网历史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OHI项目就是与时间赛跑,抢救性访谈是当下重中之重。相互引荐是最有效的方法,受访者本身拥有的关系网,往往能够带出更多的历史人物和事件,他们的引荐更快捷有效,能加速约谈效率。

2019年是互联网诞生50周年,也意味着当年参与互联网工作的人,那时候如果30岁,那么现在也就是80岁了。50年,80岁,这已经抵近人类正常寿命的长度。所以,几乎每一年都有一批早期的互联网先驱陆续离世,自然再也没法让他们讲述自己的亲身经历。这是难以弥补的巨大损失。而在未来5-10年之内,这批已经七八十岁的早期互联网先驱,很多都将从此离开我们,这是严峻的现实。所以,围绕他们的口述历史访谈时不我待,是一项抢救性的工作。对于谱写更加完整的互联网历史,以及研究互联网的诞生和发展,无疑是最紧迫的事情。

即便加紧访谈步骤,我们依然错失了很多关键人物的访谈,很多互联网重要先驱已经离开,我们再也没有机会访谈,包括范内瓦•布什 (Vannevar Bush ,1890–1974)、克劳德•香农 (Claude Shannon ,1916–2001) 、保罗•巴兰 (Paul Baran,1926–2011) 、约瑟夫•利克莱德 (Joseph Licklider,1915–1990) 、乔恩•波斯特尔 (Jon Postel,1943–1998) 、乔伊斯•雷诺兹 (Joyce K. Reynolds ,?-2015) 、唐纳德•戴维斯 (Donald Davies,1924–2000) 、罗伯特•泰勒(Robert W. Taylor,1932–2017)、查尔斯•赫兹菲尔德 (Charles M. Herzfeld ,1925-2017)、道格拉斯•恩格尔巴特 (Douglas Engelbart ,1925-2013)。

就在最近两年之内,我们失去了很多互联网关键人物,有的还没有来得及访谈,有的还没有机会展开更多深入访谈,比如著名网络文化旗手佩里•巴娄(John Perry Barlow,1947–2018),1996年发表的《赛博空间独立宣言》是网络文化史上最经典的文献之一,1990年他共同发起创办非政府组织电子前线基金(EFF),也是维护网络空间公民权益最有影响力的机构之一。再如弗兰克•哈特 (Frank Heart,1929–2018),当年阿帕网最为关键组件之一的接口信息处理机(IMP),其开发任务由波士顿BBN公司的承担,弗兰克•哈特是整个项目的领导和灵魂人物。还有拉里•罗伯茨(Larry Roberts,1937-2018),当年直接促成互联网前身——阿帕网诞生的互联网之父,却在距离2019年一步之遥的2018年12月26日,因心脏病去世,再也不可能亲自领略互联网50年的庆祝活动。好在更加早期的计算机先驱,有美国一些机构做了不少口述,使得他们离开之后留存了宝贵的资料。而更多年轻的互联网关键人物,还可以立足长远,比较从容地推进。

互联网先驱们的故事,是我们这一代人能够见证的最伟大的发明创造的故事,也是人类共同的宝贵财富,是网络新文明的基石性的重要文献,但之前各个国家尚未开展过比较系统性的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工作。中国是互联网革命最大的受益者,由中国来做这项工作义不容辞。互联网口述历史项目,着眼全程,放眼全球,将会是一直持续积累,一个永不停息的项目。

2019年互联网50年之际,也是互联网口述历史开展的第12年,这是第一阶段。2020年将开启下一个十年的第二阶段,计划完成新的500人,总量达到1000人规模。这不但要依靠过去的基础,更准备通过创新性的互联网平台,形成新的口述历史全球性的合作机制和新的工作方式,拟将覆盖的国家数量扩大到100个以上。除了进一步深入挖掘美国、欧洲和中国的互联网历史,还将大力开展亚洲、非洲、拉美等地区的互联网访谈,使得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项目,更加具有真正全球史和多元文化的新格局。

2020年浙江传媒学院联合北京大学和清华大学,将召开首届全球互联网历史研究学术会议。计划通过一年一度的学术年会,第一次将全球互联网历史研究社区有序地推动交流和互动,构建更具有自组织能力的研究社区和学术共同体。同时,也进一步推进数据库的建设和开放,实现全球互联网口述历史项目真正能够成为全球互联网研究者重要基石的愿景。

下一步的工作重点包括:

1. 进一步加大抢救性访谈的力度和步伐,争分夺秒,时不我待,与时间赛跑;

2. 进一步扩大覆盖面,争取到100个以上国家;

3. 重点人物进一步深入挖掘;

4. 整理工作加大力度和投入,需要更多合作;

5. 项目模式创新,开放式社会化运作机制的探索;

6. 开放成果,成为研究的独特学术资源;

7. 架接桥梁,促进互动,增强各国了解和交流;

8. 筹集世界互联网博物馆。

OHI通过口述历史寻找互联网初心。不忘初心,互联网才不会迷失方向,人类不会犯下更大错误。

[本论文系2018年度国家社科基金一般项目《全球史视野中的互联网史论研究》(项目号:18BXW010)的部分成果]

(彭筱军:浙江传媒学院互联网与社会研究院,特聘研究员;范媛媛:

贝斯特全球最奢华2222,助理研究员)

 

参考文献

1、习近平向第六届世界互联网大会致贺信.新华社:http://www.xinhuanet.com//2019-10/20/c_1125127764.htm

2、Norberg A L, O'Neill J E, Freedman K J. Transforming computer technology: Information processing for the Pentagon, 1962-1986[M]. Johns Hopkins University Press, 2000.

3、[美]凯蒂•哈芙纳 马修•利昂 著,戚小伦 李金莎 译:《术士们熬夜的地方:互联网络传奇》[M]内蒙古人民出版社,1997.

4、Abbate J. Inventing the internet[M]. MIT press, 2000.

5、Rosenzweig R. Wizards, bureaucrats, warriors, and hackers: Writing the history of the Internet[J]. The American Historical Review, 1998, 103(5): 1530-1552.

6、Leiner B M, Cerf V G, Clark D D, et al. A brief history of the Internet[J]. arXiv preprint cs/9901011, 1999.

7、[英]约翰•诺顿 著,朱萍 茅庆征 张雅珍 译:《互联网:从神话到现实》[M]江苏人民出版社,2001.

8、[美]沃尔特•艾萨克森 著,关嘉伟 牛小婧译:《创新者》2017(2).

9、弗雷德•特纳. 数字乌托邦: 从反主流文化到赛博文化[M]. 电子工业出版社, 2013.

10、Morozov E. To save everything, click here: The folly of technological solutionism[M]. Public Affairs, 2013.

11、Abbate J. What and where is the Internet?(Re) defining Internet histories[J]. Internet Histories, 2017, 1(1-2): 8-14.

12、Peters B. How Not to Network a Nation: The Uneasy History of the Soviet Internet[M]. The MIT Press, 2016.

13、Greenstein S. How the internet became commercial: Innovation, privatization, and the birth of a new network[M]. Princeton University Press, 2015.

14、Brügger, N. (ed.) Web History[M]. New York: Peter Lang, 2010.

15、Brügger N. Web historiography and Internet Studies: Challenges and perspectives[J]. New Media & Society, 2013, 15(5): 752-764.

16、Brügger, N. (ed.) Web 25: histories from the first 25 years of the World Wide Web[M]. Peter Lang Publishing, Incorporated, 2017.

17、Brügger, N., Ankerson, M. S., and Milligan I. (eds.) The SAGE Handbook of Web History[M]. SAGE, 2018.

18、Haigh T, Russell A L, Dutton W H. Histories of the Internet: Introducing a special issue of information & culture[J]. Information & Culture, 2015, 50(2): 143-15.

19、Goggin, G., & McLelland, M. (Eds.). The Routledge companion to global internet histories[M]. Taylor & Francis, 2017.

20、陈建功, 李晓东. 中国互联网发展的历史阶段划分[J]. 互联网天地, 2014 (3): 6-14.

21、Balbi G, Chen C, Wu J. Plea for a (new) Chinese media history[J]. Interactions: Studies in Communication & Culture, 2016, 7(3): 239-246.

22、杨国斌. 中国互联网的深度研究[J]. 新闻与传播评论. 2017(01).

23、吴世文, 杨国斌. 追忆消逝的网站: 互联网记忆, 媒介传记与网站历史[J]. 国际新闻界, 2018, 40(4): 6-31.

24、林军. 沸腾十五年: 中国互联网 1995-2009[M]. 中信出版社, 2009.

25、方兴东.IT史记[M].中信出版后,2004.

26、苏敏,喻国明.以人为本的成长逻辑:中国互联网发展的第一个25年——基于学术视角的Citespace可视化分析.辽宁大学学报(哲学社会科学版),2019年第11期.

27、吴世文,章姚莉.中国网民“群像”及其变迁——基于创新扩散理论的互联网历史.新闻记者.2019年第10期.

28、吴世文,何屹然.中国互联网历史的媒介记忆与多元想象——基于媒介十年“节点记忆”的考察.新闻与传播研究.2019年第9期.

29、吴世文,杨国斌.我是网民:网络自传、生命故事与互联网历史.国际新闻界,2019年第9期.

30、方兴东,陈帅.中国互联网25年.现代传播,2019年第4期.

31、方兴东,钟祥铭,彭筱军.全球互联网50年:发展阶段与演进逻辑.新闻记者,2019年第7期.

32、方兴东,彭筱军,钟祥铭.互联网诞生的时代背景、经验和启示.中国记者,2019年第6期.

33、兴东,钟祥铭、彭筱军.草根的力量:互联网(internet)概念演进历程及其中国命运——互联网历史的梳理.新闻与传播研究,2019年第8期.

34、查尔斯巴贝奇研究所(CBI)口述历史合集:https://conservancy.umn.edu/handle/11299/59493.

35、工程和技术历史维基(ETHW)口述历史合集:https://ethw.org/Oral-History:List_of_all_Oral_Histories

36、计算机历史博物馆:http://www.computerhistory.org/.

37、互联网协会-History of the Internet:https://www.internetsociety.org/internet/history-internet/.

38、互联网历史图书馆:http://www.internet-history.info/oral-history.html.

39、维基百科-History of the Internet:https://en.wikipedia.org/wiki/History_of_the_Internet.

40、国际计算机学会口述历史:http://dl.acm.org/citation.cfm?id=1234040&picked=prox.

41、硅谷计算机历史博物馆口述历史:http://www.computerhistory.org/collections/oralhistories/.

42、大英国区文学和人文学科数据:http://buddah.projects.history.ac.uk/.

43、斯坦福口述历史:https://historicalsociety.stanford.edu/discover/oral-history.

44、Pierre Dandjinou,非洲口述历史:https://internethistory.africa.

45、亚洲互联网历史项目采访合集:http://internethistoryasia.jinbo.net/interview.html.

46、温州大学口述历史研究所:http://oralhistory.wzu.edu.cn/.

47、互联网名人堂(Internet Hall of Fame),又译网络名人堂、互联网名人堂,始于2012年的荣誉奖项,由互联网协会(ISOC)进行提名征选,以表彰对互联网的发展做出伟大贡献的人物。

48、FAANG是美国五大科技股的首字母缩写,即社交网络巨头Facebook(NASDAQ:FB)、苹果(NASDAQ:AAPL)、在线零售巨头亚马逊(NASDAQ:AMZN)、流媒体视频服务巨头奈飞(Netflix,NASDAQ:NFLX)和谷歌母公司Alphabet(NASDAQ:GOOG,NASDAQ:GOOGL).

49、范内瓦•布什(Vannevar Bush,1890-1974),是二战时期美国最伟大的科学家和工程师之一。战时他创立的美国科学研究局(OSRD, Office of Scientific Research and Development)对美国取得二战胜利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当时几乎所有的军事研究计划都出自于范内瓦的领导,最著名的莫过于“曼哈顿计划”。1945年,布什在7月号《大西洋月刊》(Atlantic Monthly)发表论文《诚如所思》(As We May Think),提出了微缩摄影技术和麦克斯储存器。

50、克劳德•艾尔伍德•香农(Claude Elwood Shannon ,1916—2001)是美国数学家、信息论的创始人。1936年获得密歇根大学学士学位。1940年在麻省理工学院获得硕士和博士学位,1941年进入贝尔实验室工作。香农提出了信息熵的概念,为信息论和数字通信奠定了基础。主要论文有:1938年的硕士论文《继电器与开关电路的符号分析》,1948年的《通讯的数学原理》和1949年的《噪声下的通信》。

51、保罗•巴兰(Paul Baran,1926-2011),美国计算机科学家,通过发明分组交换技术推动计算机网络发展,1964年发表题目为“分布式通信系统”的学术论文,帮助奠定了第一代计算机网络阿帕网(Arpanet)的底层技术理论基础。

5/2、约瑟夫•利克莱德(Joseph Licklider,也称J.C.R. Licklider ,1915-1990)麻省理工学院(MIT)的心理学和人工智能专家,全球互联网公认的开山领袖之一。1960他发表了一篇题为《人——计算机共生关系》(Man—Computer Symbiosis)的文章,设计了互联网的初期架构——以宽带通信线路连接的电脑网络,目的是实现信息存储、提取以及实现人机交互的功能。

53、乔恩•波斯特尔(Jon Postel,1943-1998),发明互联网的功臣之一,协议发明大师,互联网编号分配机构(The Internet Assigned Numbers Authority,简称IANA)创始人。

54、乔伊斯•雷诺兹 (Joyce K. Reynolds ,?-2015),美国计算机科学家,在开发互联网底层协议方面发挥了重要作用。她撰写或合著了许多RFC,也是IETF成员,参与开发了邮件系统的非常重要的POP协议(Post Office Protocol)、Telnet协议和FTP协议。

55、唐纳德•戴维斯(Donald Watts Davies,1924-2000),英国计算机科学家。参与了英国第一台计算机的研制;主持了英国第一个实验网的建设;开发了分组交换技术,使电脑能够彼此通信,并使互联网成为可能。

56、查尔斯•赫兹菲尔德(Charles Herzfeld,1925-2017),曾任ARPA的署长。

67、道格拉斯•恩格尔巴特(Douglas C. Engelbart,1925-2013),美国发明家。在斯坦福研究院(Stanford Research Institute)任职期间,共获得了21项专利发明,最著名的就是鼠标专利,被誉为“鼠标之父”。

58、弗兰克•哈特(Frank Heart,1929-2018),美国计算机科学家,1947年进入MIT攻读电力工程,毕业后参加“旋风”电脑研制工程。在林肯实验室工作了15年。1967年加入BBN公司。哈特带领的小组制造出了世界上第一台IMP。他为BBN工作了28年,1995年退休。

相关热词搜索:

上一篇:2020年人工智能十大技术进展
下一篇:“BAT”纷纷升级隐私保护平台

分享到: 收藏